她正如此想着,魏冉又开了口。

“只是殿下日理万机,在仪鸾司一忙就是半夜,国公府又相差了半个城,太不方便了。”魏冉幽幽道,眯着眼睛,“还是微臣府上好。”

秦离打了个哈哈,囫囵过去,“嗐,这还没定呢,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太后把我拘起来还得有半个月的时间呢。”

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存档她还是没找到。

眼瞧着日子快到了,整个档室她都快抄了大半,偏偏没有那道折子,秦离背后发冷,“那道存档,档室恐怕没有。”

若是叫有心人找着了,可就是大事。

魏冉似乎并不甚在意,这份遗诏于他而言,其实没太大作用,只不过是行个师出有名罢了。

他又不靠这道遗诏保命。

在力量的压制下,那东西无非是给人以一个投降的台阶而已。

魏冉敛眸,“殿下手都抄出细茧来了。”

秦离白皙细腻的手指上,确实磨出了层细茧,也亏他观察仔细,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只抱着胳膊笑,“就当练字了。”

她看了眼天色,“得,我接着去抄折子了,就送您到这吧。”

魏冉点头,“那微臣先走了。”

他的身影稳稳踏在石板路上,似雪中松竹。

秦离未多做停留,转身去了离常宁宫不远的荷花池,现在,应该是那血燕乳酪煨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