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步走着,他不经意间扫过了秦离的手,秦离心中微微一颤,抬眼看他,眼中是说不清的神色。
她有意掩饰心中这份不清不楚,只得生硬得转移话题,又提起了政务上的事情,她清了清嗓子,“大人可有最近朝中新晋臣子的名单?”
魏冉颇为无奈,这也太生硬了吧。
罢了,他不着急。
急也没用。
他淡笑了一下,“自然有,不光如此,兵部和户部自查的时候,还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秦离暗暗松了口气。
“一些不起眼的账目,去年一年调往漠北的粮饷记录。”他停了一下,轻描淡写道,“殿下若是打算回国公府住的话,回头我自会差人送到那里。”
粮饷记录,从户部支出,兵部调配,一整年的记录,无疑也包含着自己族人在漠北所收军饷记录。
若是能找到这两方银两之间的缺口,若是京中和漠北两边对不上,那只可能有两个,中间的人贪了银子,要么就是两部串通做假账。
送得是沙子,说成是米。秦离基本已经笃定是两部造的假,只是如今户部尚书梅永处已死,便只有一个兵部尚书程远知。
可自从设立太尉以后,兵部尚书的职位便由太尉兼任,程远知也很巧得辞官回乡了。
只可能是心虚。
可眼下京中的账目有了,可漠北那边的记录又难找了。漠北七个城,城主不同,朝廷兵和地方兵混做一起,只怕是难。
秦离下意识抬眼看他,她清楚魏冉将这些账目给她是何意,她点了点头,“好。”
既然知道她去了国公府,那想必也知道她去找了魏鸿信,也知道她要从侯府里搬出来。只是他似乎并不太在意的样子,秦离心底舒了口气,只是自己多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