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泠珞揪着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碰到了自己灰顶白边的校服帽,她想起与守护者将帽子交还给她时的笑容,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意这样去否认他。

他到底是谁呢?明明加害者是那么暴虐,身为守护者的颜语却与她截然相反,甚至与零羽也不完全一样。

泠珞回想起颜语的另一个样子,呼吸忽地一滞。

乐队成员们的复活也好,加害者的死也好,这个世界依然遵照自己的妄想在转动,那么被自己妄想出来的守护者作为赝品,在自己回忆起了零羽的当下,又会如何?

加害者那面目全非的惨状还在眼前,泠珞一时无法想象,这样的惨象如果真的安插在守护者的身上,自己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谎言已经戳破了,你还要为他开脱到什么时候?”

泠珞抬起头来,那个严厉的黑色的自己疲惫地倚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眉头紧锁。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

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污渍而已,真的至于亲手了结掉颜语、让这个唯一在妄想中爱过自己的人消失吗?

明明到了危急的关头,颜语与加害者容貌上的那点相似又被各种各样甜蜜的回忆所冲淡,据理力争。

“是我把他妄想出来的,他是我的守护者,他不会伤害我的……”泠珞在另一个自己面前,语气近乎哀求。

“然后你就原谅他,再次重蹈覆辙?他是假的!”黑色的泠珞先是嘲讽,然后怒喝,“你还没有尝够沉迷妄想的苦头吗?事到如今,你已经回忆起加害者,你还觉得你跟那个颜语相亲相爱的过家家能继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