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羽。
她发现自己突然能够顺畅地接受这个名字了。
零羽的头发,零羽的笑容,许许多多的记忆都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一样,自然而然,浑然一体——不,它们本来就在那里。泠珞自己也讶异,过去的自己竟然能够放任那么多百分之百的空白出现在她那力求百分之百鲜艳的世界里。
也许是破窗效应吧,零羽走后,世界中其他部分是好是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介意我是个实用的理想主义者吗?”零羽领口前的流苏又开始随着她的动作跳动,而泠珞只是盯着她雪白的脖颈,对那片没有高音谱号点缀的皮肤感到不习惯。
“我惧怕很多东西,但这不妨碍我的追求。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嘴上说着有想要达成的目标,做起事来又扭扭捏捏——也许,直接说不择手段比较好吧?而泠珞,你是我的手段和捷径。如果最终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达到完美的结果,你会允许我过程上的不完美吗?
”
“说得好像我是次品一样。”五月末的自己故作镇定地说道。
“不,因为你太接近我的理想型了,所以你对我来说是捷径,我只是怕你不认同我过程上的不完美。”
原来,那不是颜语说过的话。
“随便啦。”那时候的自己满心只把能和零羽合作当成最完美的结果了,哪里还会去在意结局后锦上添花的花有几朵?
是不是因为有了这一句“随便”,颜语才趁虚而入,篡改了剧目表上的演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