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过家家……”泠珞发觉自己的争辩是那样地微不足道、站不住脚。她最痛恨过家家,痛恨不能成为百分之百的一切,然而,一个随心所欲的恋爱幻境,不正是教科书级别的过家家么?

“比起踏踏实实的真实生活,你宁愿生活在朝不保夕的危险下?”

“你确定,你真的不想逃出去吗?”

“你真的……要和我完全割裂?”

另一个自己漆黑的裙摆不知为何有些褪色,最后一句话也在大风中被吹散了。不过,“逃出去”这三个字还是在泠珞乱成一团的思绪里裁下了正中红心的一刀。噩梦与被追杀的恐惧再度占了上风,将颜语那些过期就衰败的鲜花,还有吃进肚子就再也感受不到味道的甜点压了下去。

“可是……”泠珞仍不死心,“他真的和加害者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应该和加害者一样死去……”

“别幼稚了。我们和他是没有未来的。”黑色的自己扶住了头顶上黑色的校服帽,急急地打断了泠珞的话,表情似乎有些不适和虚弱。

“不,我会想办法结束这一切的。可是,颜语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不想亏欠他……”愧疚在心底蔓延。

听到了泠珞的决定,黑色的那个她的表情稍微松动。

“不要忘记了危险的存在。”黑色的泠珞离开栏杆,向泠珞走去,伸出手想要再次抓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因为只要零羽……”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就和将“妄想即原罪”的判决传达给泠珞时那样,她就像是耗尽了原料的荧光棒的余光,倏地不见了。

这算是……姑且目标一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