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命令。

灾害优先。阿禾的声音沙沙的。你的身体会先动。它们一喊，你就动了。

肖航的前爪在地板上按紧了。

没有否认。

阿禾的拳头松了。手指伸出来，按在了左边那个坑上。

留下。

白露的嘴张了。

阿禾，你想清楚了吗。

留下。阿禾的手指按在坑里没有移开。但是它们不能命令他。

他的眼珠转向肖航。

它们可以在里面待着。可以呼吸。可以让我听见。但不能替你动。

病房里安静了三息。

肖航的竖瞳对着阿禾按在坑里的手指。

你替我定规矩？

我替我自己求的。阿禾的声音没有抖。我不想没了，但我也不想你因为它们伤人。

肖航的嘴闭了。

牙关咬了两下。

他的身体慢慢转过来了。转到了面对矮床的方向，四爪踩着地板，第二排背棘对着病房的墙壁。

背棘根部还在渗热。六道呼吸的残响从骨缝里一波一波地往外推，节奏不一，深浅不同。

肖航的嘴张了。

声音从喉咙底部压出来，低的，沉的，每一个字都往脊柱里灌。

一号。

第二排背棘第一节的骨缝跳了。

热量从根部往尖端冲了一截，又被压回来了。

你可以把你经历过的东西给我看。

骨缝里的震动停了一息。

但你不能替我张嘴。不能替我蹬地。不能替我决定往哪个方向冲。

第一节的热量往下沉了。

从滚烫降到了温热。

二号。

第二节的骨缝跳了。

你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发出声音。但你发出的声音只能是你自己的。不能用镜流的嗓子，不能用祁无寿的嗓子，不能用任何活人的嗓子。

第二节的温度跟着降了。

三号。

跳。降。

你可以示警。你觉得有危险，可以让背棘发热。但你不能替我判定谁是灾害。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你不能替我决定他该不该被吞掉。

四号。

跳。降。

你的恐惧可以传给我。但你的仇恨不行。你恨的人已经死了七百年，那份恨不归我。

五号。

跳。降。

你可以让阿禾听见你的呼吸。他需要你们才能活着。但你不能把他当成传声筒，不能通过他的嘴替我说话。

六号。

最后一节骨缝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