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没有等到回应,等到靺鞨人抄刀围了上来,她迅速将弓弩往背上一甩,双手探入袖中,各抽出一柄短刃。低身一纵,径直投入了那片刀光之中。
短刃在她手中翻飞,刺、挑、划、削,招招直奔要害。
靺鞨人虽然使的是大刀,却被她那副灵巧诡谲的路数逼得连连后退,几次想合围都被她穿插化解。
少年回头望去,雪地里那道纤细身影正与两个靺鞨人缠斗,他眼底涌起一点兴味。
一护卫拍了一下少年的马臀,马匹吃痛,四蹄刨开积雪,往前冲了出去。
另外几匹战马也紧跟其后,将少年护在中间,蹄声踏碎雪层,扬起一阵混杂着尘土的雪沫。
少年被带着往前奔出一段后,他勒住马缰回头望去,正好与拼杀中的陈青云四目相对——她正侧身避开一记横刀,眼神刚好越过刀影。
就见陈青云忽然抬起一只手,袖口有什么东西疾射而出,直奔他的方向。一旁的护卫眼疾手快,挥刀将那枚袖剑劈落在地,刀刃磕出一道火星。
少年蹙了蹙眉峰,护卫又是一拍少年的马屁,几人骑马扬长而去。
很快有护卫赶过来接应陈青云,陈青云的压力也渐渐小了。
走了好几个靺鞨人,剩下的靺鞨人虽然勇猛,但在慕容瑾和长风的联手压制下,被逐一制住,人被按在雪地里,看着尤其狼狈。
陈青云收刀回袖,来到慕容瑾身边。
“先生,晚辈的一等功没了——原本还想抓住那小子的。”她抱憾道。
慕容瑾将软剑收回腰间,扬了扬眉:“那不是你的大孙子吗?”
陈青云被他一噎,神情古怪地叹了口气。
“你先回自己的马车。”慕容瑾说完,上了他的那辆马车。
陈青云知道他们大约是有话要说,便回了自己的马车。
车帘落下,她才发觉自己穿得实在单薄——方才打斗时没觉得冷。她赶紧抱起暖炉,将双手贴了上去。
少年带着护卫们策马奔出数里,身后的厮杀声早已被彻底留在了后面,他猛地勒住马缰,翻身下马,靴子在雪地里碾出一道深深的印痕。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双肩微微起伏,极力克制着那滔天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