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后座摸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从两个座椅之间的空隙递过去。
喝点水。
林夜偏头看了一眼那瓶水。他没有接。……手脏。
握着方向盘的手,哪儿脏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瓶水,然后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接了过去。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碰了不到一秒。瓶身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他单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盖好,放在了手刹旁边的小格里。谢了。
苏沐晴收回手,靠在座椅上。她看着他的右手回到了方向盘上,握住了那个位置。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位置是舒服的。然后稳定了。
窗外的月光在慢慢地移动,把田野上的树影从左边拉到右边。面包车在深夜的公路上继续向东行驶,车厢里没有人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冷的那种——它带着温度,像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裹住了所有人。
林夜开着车。左眼的银环在仪表盘的微光中像一小片凝固的水银。
他在往前走。路还长。但天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