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任何冒犯的话,没有表露任何敌意,甚至刚才在屋里关了那么久,出来时脸上连一丝委屈都没有。
她只是笑着倒茶,笑着说话,笑着问下次还来不来。
像一只小动物,试探着伸出爪子,轻轻地碰一下,又缩回去。
遐蝶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她抿了一口茶。
有点苦。
白厄坐在秋千边,手里捧着杯子,眼睛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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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昔涟,也不敢看亚当哥,更不敢看那个漂亮姐姐。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他还在逗猫,亚当哥来了,还有姐姐,昔涟姐也很高兴,大家抽牌,多正常啊。
然后姐姐说她是亚当哥的爱人。
然后昔涟姐把牌掐皱了。
然后昔涟姐进屋,待了很久,出来又跟没事人一样。
白厄把狗尾巴草在手里绕来绕去。
他不傻。他今年十六岁了,村里二丫她姐跟隔壁村铁匠私奔的时候,他也听见大人们怎么议论的。
他只是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能藏得那么好。
明明刚才那个姐姐说那句话的时候,昔涟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明明现在她笑着倒茶,那碎掉的东西也没有粘回去。
他低着头,假装研究地上那只还在睡觉的猫。
少说话。他对自己说。
大人的事,少说话。
亚当端起茶杯。
茶水温热,薄荷的清凉里带着一点涩。
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昔涟正在给遐蝶添茶。
遐蝶垂着眼,没有拒绝。
白厄低着头,把狗尾巴草缠成了死结。
风吹过槐树的枝叶,在桌面落下晃动的光斑。
亚当又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窗台上,一只麻雀落下来,啄了两下晒着的薄荷叶,又扑棱棱飞走了。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杯中的茶慢慢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