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看不透”。
那是“没有”。
春风是吹在脸上的,可春风自己,是冷的。
昔涟把烧开的水倒进茶壶,盖上盖子。
她端着茶壶站在门边,没有立刻推门出去。
窗台上的薄荷叶被风吹动,有一片打着旋儿落下来。
她想:那个女孩说自己是他的爱人。
那他呢?
他会因为有人爱着,就慢慢暖和起来吗?
还是会一直都是这样,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谁的水倒进去,都被冰得没了温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刚才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的时候,手指把那张某人的“归途”掐出了很深的印子。
那是她亲手画的牌,画了整整三个晚上。
她把茶壶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了门。
“茶来啦——”
木门推开的声音很轻。
昔涟端着壶走出来,语气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壶放在桌上,给遐蝶的杯子续满,又给亚当添了一点,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厄看看自己的空杯子,又看看她。
“……我的呢?”
“自己倒。”昔涟坐下。
白厄瘪瘪嘴,乖乖伸手够壶。
遐蝶端起茶杯,没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昔涟脸上。
那张脸还是笑盈盈的,眼睛弯成月牙,睫毛轻轻扑扇。和刚才进屋前一模一样。
太一样了。
遐蝶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薄荷叶。
她对付过很多追求者。
圣城的、外邦的、黄金裔、贵族、商人、吟游诗人。
有人捧着花,有人捧着剑,有人捧着成箱的珠宝。
她拒绝过,嘲讽过,无视过,也曾经被烦到直接用死亡权柄让那人三步之内寸草不生。
那些人都很好对付。
因为他们有所图,有恶意,有“我要得到你”的侵略性。
可眼前这个女孩——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