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谁后来碰过我的页

林岚·曦听得胸口发紧,手指都凉了。她盯着林宇小臂上越爬越高的黑红细纹,低声骂了一句:「你们现在是在拿他的命套话。」

「已经挂上来了,不套白不套。」白厄没回头,盯着门,声音硬。

林宇喉间抽了一下,强行把那口翻上来的血咽回去。

疼是真疼。

门缝底下那几重旧痕每亮一分,他这边就要多挨一层对位。左肩像被木楔钉死,半边胸口一阵阵发空,掌心那层麻已经顺着手腕爬进骨缝里。

可门外也确实被他捏住了。

它不怕一般的问法。

它怕“续名”被认出来。

林宇缓了口气,忽然开口:「当年那笔旧姓,不是底下经手人的姓。」

门外没响。

「能批页,能碰首承接口,能把一批人并进同一页。」林宇盯着那道属于自己的新痕,话越说越直,「后来把我续进来的人,是不是跟那笔姓同路?」

活门“咔”地轻响一声。

不是门轴。

是补签缝底下那层对齐到一半的旧页,突然被什么扯了一下。

老案吏眼睛立刻缩住:「有反应!」

林宇没停,反手又是一刀。

「或者,干脆就是同姓的人。」

小主,

这一句砸下去,门内外同时乱了一瞬。

补签缝里那道属于林宇的较新名痕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从页底顶了一下。活门整块门板都轻轻震了震,震幅不大,却带出两股不同的扯力——一股老,沉,按旧流程走;另一股更新,细,藏得深,却和前一股手法相近。

像两只手。

不是同一只。

但骨节、发力、落位的习惯,都出自一脉。

门外那道更老声腔头一回透出压不住的冷。

「慎言。」

两个字砸出来,门板外那层静稳一下裂了。

白厄眼底狠光一闪:「它急了。」

老案吏已经顾不上别的,死死盯着缝里那两股相近却不完全一样的牵扯,呼吸都急促起来。

「不是一个人。」他抖着声说,「当年批页的是老手,留下的是批页权。后来续你进来的,不是同一个人,可用的是同一路手法,接的也是同一层残权。」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都发木了。

「至少两代手。」

门边空气像被这四个字压得发沉。

林宇额角的汗顺着脸侧往下淌,滴到门板上。他听着门缝里的细响,几乎能感觉到那两股扯力正一前一后顺着自己这道名痕往回摸。

老的,拿这页埋人。

新的,拿这页接他。

他慢慢抬眼,看向门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钉得很死。

「老的拿这页埋人,新的拿这页接我。」

他停了一息,手掌在缝边压得更紧。

「你们不是一只手,是一脉手。」

屋里一下静了。

连林岚·曦都没再拦。

因为这句话一落,局面已经翻过去了。

门外先前一直借着旧页、借着活门、借着空壳,把自己藏成一个没脸没名的老东西。现在被“续名”这个口误一带,再被两股不同手法一撞,藏不住了。

它要是继续沉默,等于默认。

它要是否认,就得解释它为什么知道“续名”,又为什么一提旧手令、提同姓、提承权就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