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的每个人,就像一颗颗钉子,看似不起眼,却能牢牢钉在各自的位置上,一点点凿开坚硬的外壳,直到挖出真相。
她转身往值班室走,脚步轻快了些。
睡两小时,然后,继续战斗。
晚饭的最后一口汤还冒着热气,陶然抱着他的小熊枕头和蓝格子小被子,站在卧室门口,小手攥着被角蹭了又蹭。
门框上还贴着他去年得的“勇敢之星”奖状,此刻那红色的金边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暖光,却衬得孩子的影子有些单薄。
“当当当。”他踮着脚敲门,声音带着点没散去的奶气,却比白天沉稳了些。
“进来。”陶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感。
陶然推开门,暖黄的床头灯立刻裹住了他。
陶非正坐在床沿擦头发。
田辛茹靠在床头翻着育儿书,看到儿子进来,立刻合上了书。
“爸,妈。”陶然把小被子往身后藏了藏,脚尖在地板上碾出轻响,“今晚……我能跟你们睡吗?”
陶非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白天在屠宰场看到儿子被绑在铁椅上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放下毛巾,拍了拍床中间的位置,声音放得极柔:“当然能。
过来。”
陶然眼睛一亮,抱着被子跑过去,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响。
他把小熊枕头塞进陶非和田辛茹中间,又抖开小被子铺好,动作麻利得像只归巢的小鸟。
他躺进被窝时,他还特意往陶非那边挪了挪,小胳膊轻轻搭在父亲的腰上。
“爸。”他仰着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你能唱歌哄我睡吗?就唱你上次在表彰大会上唱的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