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别忘本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这是我的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虹天缓缓坐回主位,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只剩下如冰雪般的冷静与疏离,“外公,请回吧。”
杨震岳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外孙的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摇曳。
那些关于人族起源的叙述,那些关于守护意义的诘问,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撬动他固守了数百年的认知壁垒。
他不得不承认,李虹天的话,有道理。
甚至,那是一种他从未想过,或者说早已遗忘的、更宏大、更根本的道理。
可是天命呢?
意天的仙人之姿呢?
杨家未来的辉煌呢?这些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利益”和“希望”,难道就要因为这虚无缥缈的“根本道理”而放弃吗?
不,他做不到。
理念的冲击巨大,但现实的权衡同样沉重。
他无法立刻接受李虹天的“道”,更无法放弃自己押注了多年的“天命”。
良久,杨震岳长长地、带着无尽疲惫与复杂地吐出一口气。
他深深地看了李虹天一眼,那眼神中有未散的怒火,有难以化解的失望。
他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争辩。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然后猛地转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疾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殿门。
“你好自为之!”
沉重的殿门被他用力推开,外面风雪的气息瞬间涌入,又随着殿门的再次闭合而被隔绝。
殿内,重归寂静。
李虹天独自坐在高高的主座上,望着外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金色的眼眸深处,那强行压下的疲惫终于一丝丝弥漫开来。
说服?他从未指望能一次说服外公。
修士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凡人当成蝼蚁的,很多年了,几十万年可能都有了,几十万年的累积,岂是寥寥数语能够填平?
今日之言,不过是表明他的立场,阐述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