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铁山耸耸肩,两手一摊。
“可他说不是坏事。语气还算客气,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不会害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还能帮你再挡一阵子。反正他也没非要现在见人。”
“他之前是拖着过年才没找你,但过段时间真想查你,也不难。”
彭铁山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只要去县衙一翻户籍,查个外乡来的年轻男子,再加上你之前在镇上露过脸,顺藤摸瓜,迟早能查到你头上。”
陆子吟沉默几秒,眼神微沉,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行,我去见见他。该来的躲不掉,不如主动点。”
“雪脂膏的事,你们也别再提了。”
他加重语气,目光扫过彭铁山和赵苏苏。
“方子卖了,咱们就撒手,两清。别再背后议论,更别贪心不足再去插手,惹出麻烦来,谁都兜不住。”
“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四大商行知道,这方子是我们出手的。”
“一旦让他们顺线索追到源头,后果不堪设想。”
彭铁山郑重地点头。
“对,我们少东家也不想他们追到源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不但我们镖局受牵连,连你也得遭殃。”
他顿了顿,又说:“我带你去。你在外面人生地不熟,单独去容易出岔子。”
赵苏苏和她丈夫跟着彭铁山,一路穿过集市的喧嚣与人流,终于走到陈氏商行门口。
那牌匾高悬门顶,金漆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座商行建筑气势恢宏。
门前人来人往,皆是衣着讲究的客商,低声交谈,举止有礼。
果然,能横着走全国的商行,架子就是不一样。
彭铁山刚报了名号,守门的护卫便立刻换上笑脸,恭敬地侧身相迎。
“彭镖头请进,里面请。我们掌柜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带进去。”
三人一进门,还没走几步,李掌柜居然亲自迎了出来。
脚步不急不缓,却稳稳地朝着他们走来。
彭铁山心头一震。
这人从不亲自出门迎人!
以往哪怕是县太爷的师爷来访,他也只是在厅内坐着,派人通报一声罢了。
听闻他是京城总号派下来的。
但无论真相如何,此人脾性傲得没边,向来目中无人。
对平级的商贾,他鼻孔朝天,连话都懒得搭理。
对上司,则是卑躬屈膝,笑脸相迎,恨不得奉茶递巾。
而对底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