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眼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含含糊糊道:“我爹他......他没见我......”
“没见你?!”魏措惊讶得语气都提高几个调。
魏夫人是河东罗氏的大小姐,罗老爷子原本是刑部尚书,可惜当年政斗站错了队,被先帝革职,才与妻家一同经商,把罗家的产业越做越大,直到成为河东一带的巨贾。
她嫁给当时还是吏部侍郎的魏措之后,魏家实力不如罗氏,好在有罗氏家族帮衬着,魏措也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左相。朝中有魏措一手遮天,朝外有罗氏握住河东经济命脉。
就连罗氏的小公子,魏夫人的弟弟也入朝做官,官拜四品,做了油水最大的河东地区盐铁转运使。
魏罗两家政商联合,权倾朝野。
但最近朝廷清查,魏措当日在冬至宴上欲要揭发顾相思,就成了第一只被棒打的出头鸟,树大招风,人人都在自保,自然是不会想要与他再沾上边。
罗老爷子说到底还是商贾,家里也只有一个儿子做到四品官而已,定是不会想要去和朝廷抗衡,按照眼下的局势,宜静不宜动。
所以当魏夫人回娘家想要找父亲和弟弟疏通关系,把自己的大儿子保出来时,罗家直接闭门不见。
“你爹就眼睁睁看他大外甥被收监审查,一点儿都不顾?!”魏措恼怒起来。
“老爷子派人送来口信,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我别给罗家引火烧身......”魏夫人垂着脑袋,似是在掩饰自己落寞的神情,“他差点就要写断绝书了......”
“呵,”魏措轻蔑地冷笑一声,“好啊,树倒猢狲散,当初可是他把我捧到这个位置上的,要运作、要通关系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女婿,现在——”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
“待本官重回大殿之日,他可别巴巴地来求本官!”
魏措捂着胸口,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魏夫人见状,害怕他又动气了,适才许太医还说不能动气的。
赶忙帮他顺了顺胸口。
“不好了——老爷、夫人!”
一道慌张的声音从房外传来,跟着跑进来一名着急忙慌的丫鬟。
“老爷夫人,小公子他、他坠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