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夜色下,秦离也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把有用的丢进仪鸾司,剩下的,扔进刑部大牢里等着。”

崔阁不是为了这事朝堂上和她争得不可开交么,那就给刑部找点事干,

“剩下的人,带走。”

待清点完人数,秦离转身上了马车,半撩开车帘,今晚心情甚好,月神庙被封,这可是太后较大的一处私产,沈家人只怕今晚彻夜难眠,肉痛得很呢。

她笑眯眯冲魏冉挥了挥手,“太尉大人磨蹭什么,上车啊。”

魏冉颇为冷淡得摇了摇头,“微臣骑马。”

秦离摸了摸鼻尖,心说这是怎么了。魏冉这个人,平日里表面总是端着一副温和样子,谁也不得罪,不晓得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连装都不同她装了。

她讪讪放下车帘,拉倒,谁稀罕。

由仪鸾司和禁军一前一后押着待审的犯人穿过长街,一路上吵嚷如沸,闹出好大动静。

秦离被这无尽的哭声吵得头痛,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不光是因为魏冉同她甩脸子,还有一个事,她之前没想到。

如今牵连的人数众多,她虽然早有预料,可今天抓的人中,不少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少不得是不了解情况的。今晚大张旗鼓抓人,若是这些人里有无辜受牵连的,难保到时不被参一本大兴冤狱。

此刻木已成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行至仪鸾司,她并步下了马车,对手下人道,“从庙里抓来的人先送到刑部,今天先审梅永处,剩下的明天太尉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