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已经倒过一次的垃圾桶空空荡荡,很快就被揉皱成一团的纸张塞满。铜版纸的触感简直不能更加糟糕,折起的尖角刺得人手心发肿。大明星颜语帅气的面庞被奇形怪状的空白取代,墙面上每多一份这样的空白,女孩就擦一次眼睛,视网膜上的红色音符残影随之减淡,越来越厚的惝恍感冲淡了焦灼不安的情绪。

电子邮箱里新音乐人的比赛的退赛通知已经躺在那里一周,署名处“颜语”二字依然刺痛双眼。日历的数字停在“20”,仿佛离什么重要的日子也刚好过去四个月。然而记忆中无限扩大的空白压迫着神经,将震惊与自责挤压成无穷大。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女孩一边自问,一边撕下满墙的海报。明明是在哪里亲笔写下过的熟悉句子,代指的人物却失去了形象。

该如何变得坚定呢?

该如何变得和某人一样坚定呢?

该如何做到永远都这么坚定呢?

日记本的纸张是会吃掉字的鬼怪,总是和风一起哗啦哗啦地虐待着耳膜;键盘和鼠标上沾满令人手指痛痒的毒药,任何的追溯和搜索都是徒劳;纷飞的纸屑中,答案本身的必要性变成了笑话,因为问题本身已不存在。

“泠珞?泠珞?你又怎么了?”女孩母亲叫着她的名字,咣咣地翘着房门,但回答她的只有十数个锁的铁链与门框相互敲击的声音。

半分钟后,门打开了。

“我没事。”

泠珞乖巧地说道。但她书桌上的玻璃杯“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