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担心一下十年后的自己比较好。”
只要一个人消失,不幸就会循环到下一个人的身上。被这间屋子和防盗栏杆囚禁的人都会不幸,是这样的诅咒吗?真可笑,明明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偷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
有的只是粘满对面飘过来的火锅油烟的墙壁,钟爱着给屋主播放各类低俗综艺节目的电视机,被麻雀的屎熏死的发财树,还有无休止的楼下菜市场传来的回音。
“零羽,我还想和你一起开心地过下去!”
零羽翻开那本被自己的丑字划烂了的笔记本,在各式各样满满当当的摘抄后面有一大片空白,那一页上只有自己生日那天当着泠珞的面写下的短短的一句话:“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羽笑了起来,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笑声,笑得脸上发麻,笑得肚子发疼,笑得手又开始失去知觉。
母亲说的都是对的。
姓零的,凭什么啊。
对楼的火锅汤底早就被倒进了下水沟,楼下的建筑工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没有人还走在街上,零羽听不见那些挫败的步子和腈纶的衣料摩挲的声音,只有偶尔有一两片落叶在秋风中咔咔作响。
零羽看向书桌上摞得高高的心理学书籍和床边皱巴巴的第五音短袖校服,它们被老旧的灯光染成毫无生气的橘黄色。它们不是土壤,不是春天,更没有生命,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