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重复地将这样的场景向泠珞的大脑反馈,而卡了带的大脑过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个画面代表的意义。那些真实却令人难以接受的记忆全部被清空置换,只留下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泠珞的心中忽然溜过一丝释然的快意,而这快意马上也因为逻辑的需要,而被转化成了巨大的痛苦。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白的记忆中突然出现无数合乎常理的句子,仿佛它们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自己来到了天台,质问了,逼迫了,然后零羽就这么跳下去了——这些应和着泠珞的需求而被创造出来的现实,用完美自洽的逻辑说服了她自己。
泠珞忙不迭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刚准备打字,又突然发现这不是最要紧的事。她应该报警……不,应该先和零羽商量商量怎么办。泠珞手忙脚乱地拨通了零羽的号码,但空号的忙音又无情地击碎了她心里的希望。
零羽拒绝了泠珞。
为什么——她要背叛我呢?
“果然她还是不需要我。”
“果然我还是配不上她。”
终于结束了煎熬的一周,四天之后的泠珞在自己的房间里,在日记本上悲哀地得出了结论。
“怎么样,这样的话,可以放心地忘了吗?”在泠珞合上笔盖的那一瞬,一个神秘的声音透过纸面,逃过鼓膜的关卡,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她的大脑里。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嘁,一群吃人血馒头的家伙。”失去了时间和地点的标记,在某个星期日下午的阳光中,泠珞望着黑石榴工坊外忙着拉起警戒线的警察,还有熙熙攘攘的围观者,不屑地吐出了这句话。她转身,坐上了直达学校的5路公交车。黑石榴工坊地面上穿着第五音秋季校服的身影并未在她的脑海中勾起一点波澜,因为就连这一页,也和前一天被揉成了一团、从墙壁上撕下的偶像海报还有零羽的照片一起被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