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它们借着泠珞的嘴巴,在她大脑里吵个没完。

一阵冷风吹过,泠珞忽然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寒冷,从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她抱紧自己光溜溜的手臂,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套长袖的校服在宿舍里。

已经入冬了吗?

泠珞本能地抬起头来,就在那时,一道棕色的弧线划破了她的视野。

“零羽?是你吗零羽?太好了,老师让我找你找了一个下午……”

泠珞惊喜地凑了过去,随即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自己这是在说什么?

天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颜色的庞然大物,杂乱的线条交织在云团里,浩浩汤汤地压迫了下来。它贪婪地吞噬着,黑,白,灰,紫,蓝,绿,红,青,黄……很快,那里面像是什么颜色都有,又什么颜色都不是,因为定义的缺失,所以只能被笼统地概括为虚无。

“零羽?”

风裹挟起零羽的长发,像是擒住猎物的猎人在动手之前,最后一次爱抚猎物的皮毛。

泠珞睁大了眼睛。

在她近乎静止的时间里,和自己一样穿着长袖校服的零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笨拙地活动着关节,翻过了栏杆。可是马上,这一串有些磕磕绊绊的画面像磁铁一样吸附了一起,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流畅程度,刻印在了泠珞的视野里。

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