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从他凌乱的发丝间缓缓流下,却没能污染到他依然深邃的青色双眼,他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专注地与泠珞对视。

“不要……再自责了……”

他已经无法用原本的那副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话了,吐出的只有微弱的、不稳定的气音。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所有喧嚣的感情相互厮杀过后的平静,无限接近于空洞,又不是空洞。

不远处,被泠珞虚弱的想象力勉强聚集起来的沙石再也阻挡不了加害者的野蛮,纷纷被打回原形。锋利的金属裹挟着呼啸的刀风,直指来不及闪躲的泠珞。

“已经够了……跑啊!!!”他怒喝。

他再一次推开泠珞,转身迎击,然而马上就被加害者的攻势逼得险些再次匍匐在地。

“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加害者不屑地往地面啐了一口。

“你也该闭嘴了。”守护者没有顾得上喘息,放弃一切闪避,刀锋再次指向加害者的脖颈。

玉石俱碎……吗?

加害者甚至没有抬头,唐刀就准确地穿透了守护者的腹部,而红色小刀的刀尖与她的身体仅有分寸之遥。彼岸花的花枝与守护者脏兮兮的衣摆一起摇动,一片肃杀。

“你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

守护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黏连着血液与汗水,残破得像是老火车上坏掉的鸣笛。

“那多没意思。”

加害者冷漠地把守护者手中的小刀丢到了远处,微微使劲,将整把唐刀推到了底。然后,她无意识地舔舔嘴唇,已经被染得鲜红的唐刀从打横移动,划开了守护者的大半个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