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主人你在害怕,不是么?只要你还有心,你就无法根除这一情感——主人,我不会再疏忽了,我会忠实地履行你赋予我的使命,做一条合格的狗的。我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让主人败兴而归了,我保证。”

泠珞神经质地换着花样握住小刀的刀刃,双手布满细密的血痕,又三三两两地愈合。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镇定。但她知道不论怎样的伤痛,都抵不上颜语为她所承受的万分之一。她知道她有能力逃走也应该逃走,这样才能最后一次做他乖乖的小花栗鼠。可加害者眼瞳中的冰冷剥夺了她所有的能量与勇气。

她不断地问自己——颜语的告白,对自己来说究竟算什么?自己究竟渴求的是什么?今天这样的结局,是无法回避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她平静地接受了零羽的死的话,颜语就不会被妄想出来;如果她对颜语没有产生过那一丝犹豫和怀疑的话,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她能在那时候不被零羽的幻影所动摇、及时了结自己的话,颜语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磨难。

她做错了所有的选择。

加害者因她而继续存活,守护者因她而无法安眠。而她不能也不忍从抛弃了她的零羽身上,讨要到一丝一毫的报偿。

她好像从来没有做成过造福别人的什么事,总是弄巧成拙。而现在,在她一了百了之前,能为他人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泠珞停止了哭泣,狠狠地将空气吸进肺里,像是要把软弱都挤走。

加害者脚下的土地毫无预兆地崩塌。

土壤的颗粒凝结成土块,不给加害者任何喘息的机会,暴风雨般向她砸去。加害者轻松地闪身躲开,却不得不放弃对守护者的折磨,眼神里是满满的惊讶。

这种威力的突袭只能绊住加害者短短一刻,但这一刻对泠珞来说已经足够。她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小刀,向守护者颜语所在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