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是您想要听歌,所以把零羽带走了么?”

“没了零羽,我高中也不想考第五音了!”

被称作零羽的少女安静地躺在白花中,双手交叠在身前,她平静的面容下依然能看到隐约的裂痕。泠珞看着数周之前的自己,带着麻木的表情为逝者献上了黑色的百日菊。

自己什么告别的话都没有说,脚步一刻也不想在同时充斥着死寂与嘈杂的灵堂里逗留。

“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是零羽最好的朋友吗?”

有人上前来拉泠珞,说她应该说点什么,可泠珞记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以至于她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零羽,这个名字与挂着“美好”标签的少女容貌重合,陌生感逐渐消失。而“痛苦”标签名下那些黑黢黢的轮廓中缺失的细节,也随着记忆的苏醒而被补全。

“你怕什么?有我喜欢你呢。”一双属于少女的手勤快地把饭盒里洗好的葡萄一个个从蒂上扯下来,丢到翻过来的饭盒盖上。

“这位零羽大大,你好歹也是从小练吉他的人了,能不这么粗暴的对待葡萄么?”

留着长长麻花辫的零羽无视了自己的揶揄,将葡萄摘完,从四列四排整齐的葡萄方阵中拿起一颗,撬开了泠珞因为赌气而撇下的嘴角,塞了进去。

葡萄的果肉在口中散发出酸甜的味道,驱散了些许郁闷的心情,泠珞忍不住又一把抓了三颗葡萄丢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