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印象就只剩下了“看不真切”,还有……反胃。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她像个孩子一样被人拍着后背。当她迟缓地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的施行人时,原本只是停留在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就被更加巨大的委屈推下了眼眶。
“咦……我这是怎么了?”
迟疑了两秒,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眼泪抹掉,可是不论怎么抹,手指上的液体都干掉之后,脸颊上还是有种湿湿的感觉。
“你这个小花栗鼠,怎么连擦脸都是用小老鼠的挠法呢。”
“颜……语……?”大脑里掌管声音的区域还在梦中。
“你别动。”
像一个小偷,冰凉的双手被人一把握住,放在膝盖上。泠珞感觉到有人的手指覆上了她的脸,不一会儿脸上流过泪那种粘腻的感觉就消失了。
“做噩梦了?不怕不怕,都是反的。”
世界强烈地晃动,噪点与光斑在眼前争夺着领地,大概过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它们才被铁面无私的阳光镇压,不甘地先后平息下去。泠珞僵硬地将头转过去,任阳光直接照射在视网膜上。
穹顶是一望无际的白洞,那里面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谁知道她现在所看到的是不是反色过的梦境,而白洞的反面是不是连着另一个梦境?
“别对着太阳看。”颜语赶紧捂住泠珞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让她想起罪犯才用的马赛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