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亡羊补牢……节哀顺变……正常的运转……弥补空缺……越快越好……招新……不可或缺……吉他手……梦想……不能忘记……别忘记……遗志……坚持下去……”

龙吟吗?无所谓了,不要站在那里说废话了,vividcycle时序绚乱里从来就没有吉他手,快点来救我!

泠珞放开另一个自己去抓龙吟的肩膀,然而他像一个陶俑一样以脖子到肋骨为界,被斜斜分成了两半。从他的头颅的空腔里掉下四根蜷曲的手指,有着残缺不全的指甲——是牙啃的,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辰柯有这个习惯。

“嘀。”语音消息的播放提示。

“尝试失败。”

泠珞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死海中无限循环,和海水一起灌进她的耳朵,从耳道流到大脑。

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海水挤占了。她也要变成一块藏污纳垢的海绵了。

泠珞愤恨地、挣扎着睁开双眼,看见的依然是那个黑色的自己,用黑色泡沫流尽后的眼眶,悲天悯人地与自己对望。她看见那个自己被颜语牵在身后,眼中满是狐疑,手中的波板糖里,光与影可疑地交错,仔细看去,是不计其数的爬虫。

她恶心得吐了出来,与那些沉重的海水一起。波板糖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刮过喉管,夺去她最后唱歌的能力。它们在海水的暗流中彼此碰撞,拼成音符的形状,拼成一个红色的高音谱号,一条纤细得连风吹也承受不住的黑色长链吊着那个挂坠,但泠珞连那条项链都没能抓住。

很好。很好。再也没有人会责怪我讨厌音乐了。

“不是这样的!”

两个自己一同咆哮。

泪腺不可自抑地挤出了眼泪,分不清是梦境中强烈的悲恸还是现实中耀眼的阳光哪个先扎进了心里。切实的温暖瞬间将深海与梦都驱逐出泠珞的身体,原本细致入微的一切在泠珞睁眼的瞬间萎缩成了模糊的紫色,所有的事都仿佛是在窥镜里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