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那句“萧家在金融市场动手了”在休息室里撞了个回音。

楚倾城手一抖，薄毯从腿上滑下去半截。她去抓，没抓住。

陆凡端着白瓷碗，把最后一口发酸的醒酒汤咽下去。碗搁茶几上，“当啷”一声。

“海外游资？”他扯了张纸巾擦嘴，“萧景腾在病床上还能敲键盘，身体素质不错。”

“老板，这不是开玩笑的。”老白急得拿手背蹭下巴上的汗，蹭完一层油反光，“那帮人疯了，开盘五分钟，几大板块全线飘绿。林小姐已经在顶层指挥室稳盘了，让我赶紧叫您过去。”

陆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头看楚倾城。

“衣服熨好了么？”

楚倾城赶紧点头，光脚踩着地板跑进更衣室。没一会儿拿出一套熨得笔挺的高定西装。

递过来的时候，袖扣在她旗袍的盘扣上挂了一下，她胡乱扯了两下才弄开。

“不用管这边了，你去吧。”她声音有点飘。

陆凡穿上外套，理了理领口，出门了。

星凡大厦顶层，金融指挥室。

门一推开，键盘敲击声密得像砸冰雹。上百台屏幕闪着惨绿的光，映在墙上，整个屋子阴沉沉的。

林晚秋站在主控台前。

黑色修身职业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盘得紧，还是有两根碎发掉下来，贴在左边侧脸。

“三号口撤单！别跟他们硬顶！”她盯着屏幕，语速极快，“他们这是连环绞杀，把二号资金池备用金切进去，稳住基本盘，拖过前十五分钟！”

一个操盘手举手，嗓子发干：“林总，顶不住！对方抛盘太大，杠杆快断了！”

“顶不住也得顶！三秒钟内给我把抛单吃掉！”她手里中性笔重重敲在桌面上，笔尖的墨水甩出来一点，沾在白衬衫袖口。没空管。

陆凡和老白走进来。没出声。

林晚秋余光扫到人，猛地转头。眼镜因为动作太大往下滑了半寸，她用指关节推上去。

大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咚咚”声，把手里的平板直接怼到陆凡胸口。

“你还有心思喝醒酒汤？”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红红绿绿的，线头乱七八糟。

“萧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从纳斯达克和华尔街调了至少四个游资财团。”林晚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高维资金倾轧，做空咱们核心医疗和餐饮板块。”

“林总。”

“你先听我说完。”她直接打断，“三层对冲杠杆，离岸账户做掩护，分拆成上千个小单高频交易。半小时内把我们流动资金全部抽干，逼我们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