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和录音还在循环播放。

李建国瘫在评委席的皮椅上，打翻的矿泉水顺着桌沿往地毯上砸，“滴答滴答”的，没人去擦。

“两千万。”陆凡手插裤兜，指头绕着一根线头转，“李评委胃口挺大，不怕撑着？”

“这是假的！诽谤！”李建国撑着桌子蹦起来，声音劈了，手指着二楼放映室，“谁放的？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话还没落地，会场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玻璃门撞在阻尼器上，一声闷响。

四个穿便衣的男人走进来，步子迈得很开，直奔评委席。带头的留平头，从夹克内兜掏出证件往前一递。

“经济犯罪侦查科。李建国？”

李建国腿一哆嗦，往后缩了半步，后腰撞在椅背上。

“有人实名举报你收受巨额商业贿赂，数额特别巨大。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收！是萧家……萧家硬塞给我的！我退！我这就退回去！”

没人理他。

手铐扣上去，“咔哒”一声。

李建国嘴巴还在张，但已经挤不出完整的词了。整个人被两个便衣架着胳膊，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门。拖鞋声和喘气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远。

副会长站在台上，话筒攥在手里，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台下全乱了，快门声闪成一片。

“瞎吵吵什么。”

一个带沙的声音从评委席后面传过来。

不大，但前排几个正掏手机的人下意识收了手。

一个穿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头，背着手走出来。

全场没声了。

副会长话筒直接掉桌上，磕得一响。“齐、齐老？您不是说今天胃不舒服不来了吗？”

国宴泰斗，齐长生。

齐老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星空餐厅的操作台前，盯着那碗连热气都不怎么冒的开水白菜，吸了吸鼻子。

他从中山装上衣兜掏出自带的银勺，拇指蹭了一下勺柄，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喉结滚了一下。

齐老闭上眼，砸吧了两下嘴。手里那把银勺悬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