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刚才吹喇叭的样子，还挺像村口包席的。”

礼堂外的林荫道上，陆瑶拽着陆凡的袖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凡偏头看她，抬手屈起食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陆瑶捂着额头，手腕上的粉钻链子在树缝漏下来的光里晃了一下。

“没大没小。”陆凡把手揣回裤兜里，“下次再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抽，别跟个受气包似的杵着。”

他停了步子，转头看向侧后方。

柳青青那只没穿鞋的脚正踩在一片干枯的树叶上，脚趾蜷缩着，脚心的红印子还渗着点血丝。

她站得有点歪，但听到陆凡停下来，腰一下子就绷直了。

“寸步不离守着。”陆凡看着她，“不管上课还是吃饭，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找个楼跳下去。”

柳青青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又马上垂下去。

“主人放心。”声音很低，但字咬得极重，“哪怕学校着了火，我也会先拿身子把门堵上。死也死在大小姐前面。”

陆凡没接话。

这女人现在就是一条护食的疯狗，不用多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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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陆瑶，陆凡顺着导航走回停在校外辅路上的防弹房车。

拉开车门。

一股混着红烧牛肉面和机箱散热风扇的怪味涌出来。

苏婉儿盘腿缩在地毯上，大半个身子裹在那件深蓝色冲锋衣里。面前两台显示器亮着，旁边的液冷主机箱嗡嗡地转。

她嘴里咬着一根没剥皮的火腿肠，双手在键盘上敲得起飞。

听到开门声，头都没回。

“白叔，帮我把插排踢过来点，线不够长了。”

“老白在外面抽烟呢。”陆凡走过去，顺脚把地上的白色插排拨了半米。

苏婉儿敲键盘的手一顿。

“咔。”嘴里的火腿肠被咬断了半截，掉在地毯上。

她赶紧转身去捡，手肘撞到旁边一个纸碗。

碗里是半桶凉透的泡面，面条胀成白胖的虫子，汤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橘红色油花。

“老、老板。”苏婉儿把火腿肠拿纸巾包了塞进垃圾桶，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陆凡靠在吧台上，看着她这副鸡窝头的样子。

“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苏婉儿来了精神，把键盘一推，指着左边屏幕。

“查到了。京城赵家，搞医疗器械和医药代理的。他们家老爷子昨天晚上连夜下了死命令，把仁和医院在京城这边所有特效药渠道，全掐断了。”

她推了一下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

“宋语嫣宋院长那边，现在连一盒进口靶向药都拿不到货。赵家还买通了几个海关内部的人，卡着咱们星凡名下几批急救设备的审批手续。”

陆凡随手拿起吧台上一个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

“赵家？我跟他们没打过交道吧。”

“是没有。”苏婉儿调出一张关系图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但赵家大少爷是萧景腾的发小。萧景腾昨天被你废了腿，赵家这是替兄弟出头，想从医疗这块卡咱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