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讹我的医院？你们的骨灰盒买好双人床铺了吗？」

陆凡站在台阶上，夜风灌进黑T恤，下摆贴着腰。声音不高，但医院门前嚎丧似的动静硬是断了一拍。

胡子哥半张脸全是烟灰和烫痕。他抬手一抹，没抹干净，反倒把脸弄成了黑白花。嘶嘶地倒着凉气，眯缝起眼，上上下下扫了陆凡两遍。

黑T恤，运动鞋。

「我当哪路神仙，原来是个要饭的。」

胡子哥呸了口唾沫，裹着烟灰的。

「怎么，宋院长？这你自己养的小白脸？」

他往后退了半步，军靴后跟毫不客气地踩上昏死的保镖大龙后背，还故意碾了两圈。大龙在昏迷里闷哼了一声。

「穿个地摊货跑这充英雄？也不撒泡尿照照。」胡子哥拿手指戳着陆凡的方向，「今天一个亿的现金拿不出来，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宋语嫣高跟鞋刚才卡在台阶缝里，脚跟上的皮蹭破了一块，站着有些不稳。她咬着牙想上前，被陆凡伸手按住了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稳。

她往回退了半步，站到他身侧。

泰拳手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吧响了一串。两条胳膊青筋暴着，脚底颠了两下，摆出一个很挑衅的拳架。

「大哥，跟他费什么嘴。」中文说得不利索，舌头像捋不直，「这种骨头轻的废物，三秒钟，脖子拧得比麻花还好看。」

陆凡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头都没转。

「影子。」

警戒线外那辆黑色乔治巴顿后面，绕出来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寸头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过路费小票。

他先走到分类垃圾桶旁边，把小票塞了进去，这才转过头。

泰拳手没等他站定，前脚掌猛地一蹬，整个人弹了出去。双臂死死护着肋骨，右膝提起来，直奔影子下巴。

影子没躲。

腰一拧，右腿甩出去。

一声极沉的闷响。

泰拳手两条胳膊往下沉想硬扛，根本来不及。

咔嚓。

两道骨折声几乎叠在了一起。

那两条号称能踢断芭蕉树的手臂，在半空拧出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撞在医院门口挡车的花岗岩石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