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CBD，顶奢商场。冷气开得足。

香奈儿专卖店里，陆瑶捏着一件纯白小香风外套的袖口，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真抓。

她翻开吊牌瞄了一眼，手立马缩回去，还顺带把衣服上的褶子拍平了。

“哥，这衣服没多好看。面料扎人，咱去别家。”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导购听见。

陆凡直接把衣服从架子上摘了，扔给旁边的导购。

“包起来。”

导购接住衣服，还没反应过来。

陆凡抬手一指：“这排，加左边那两排，她穿得上的码数，全拿新的打包。”

导购愣住了，手里防尘袋的拉链卡在一半。

“先生，您确定？这加起来少说一百多万……”

目光在陆凡的休闲装和陆瑶洗白的帆布鞋之间来回跳了两趟，没动。

“嫌提成烧手？”陆凡摸出手机晃了一下，“要不先扫码验个资？”

“哥！”陆瑶去拉他胳膊，“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你留着做正事。这么多我也穿不完啊。”

“穿不完就放着。以前哥没能力，你穿了几年旧的，现在补上。”

他顺手把陆瑶的头发揉乱。

店门口传来一声夸张的冷笑。

“哎哟，谁呢，在香奈儿装大款了。吹牛不上税是吧？”

一个女人走进来。大红唇，香奈儿新款收腰连衣裙，挽着个大肚子秃顶男人。

陆瑶回头，脸白了。

“王艳表姐……”

王艳是他们远房表亲。当年陆瑶治病借钱上门，一分没借到，被王艳放狗撵出院子。

“别乱攀亲戚，谁是你表姐？”王艳翻了个白眼，跑车钥匙在柜台上磕得叮当响。

她拍了拍旁边秃顶男人的胳膊，声音娇得发腻：“老李你不知道，我这穷亲戚从小病秧子，前阵子还到处借钱治白血病呢。”

老李正拿纸巾擦脑门上的汗，瞥了陆瑶一眼，纸团随手往垃圾桶一扔。没进，掉在羊毛地毯上。

“绝症啊？那还跑商场瞎晃悠什么？”老李指着导购，“你，别搭理那两个，把我上周订的首饰拿出来。晦气。”

导购尴尬地站着没动，手里还抱着陆凡要包的那件外套。

王艳踩着高跟鞋走到陆瑶面前，指尖差点戳她鼻子上。

“陆瑶，你那废物哥哥在工地搬砖发财了？还是把你卖了换的彩礼钱？跑这儿来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