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月的东北,寒风如刀,刮过虎林郊外的冻土带。
卷起的雪粒打在东野独立一师士兵的钢盔上,噼啪作响,像是死神的序曲。
师长胡琪采举着望远镜,镜片上凝结着薄霜。
他用手套擦了又擦镜片,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褐色的钢筋混凝土集群 。
那就是鬼子号称“东方马奇诺”的虎头要塞。
雪线之下,要塞的炮口清一色指向毛熊境内。
炮管上覆盖的积雪在寒风中簌簌脱落。
可是让鬼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致命的打击正从他们背后来临。
“师长,炮兵营最后检查完毕!”
通讯兵的喊声被风撕裂,带着冻得发僵的颤音。
胡琪采放下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狗皮手套磨出了明显的褶皱。
“给司令员发报,按预定方案执行,定点清除,不留死角!”
两公里外的临时炮兵阵地,六门巨炮如钢铁巨兽般昂然挺立。
其中两门炮身还残留着鬼子的樱花军徽,那是东野从鹰嘴坳拉来的四五式240毫米榴弹炮。
如今的鹰嘴坳已经成为的大后方。
作为要塞炮使用的24厘榴弹炮也结束了它的使命。
如今被拉到了北满的边境,为解放东北全境发挥余热。
另外四门是辽造24厘榴弹炮,张大帅当年花重金仿制的同款装备。
性能参数都基本一致。
炮组士兵们顶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忙碌。
棉手套冻在炮身上,撕扯时带着皮肉的刺痛。
200公斤重的混凝土破坏弹被吊车缓缓吊起,弹体上的螺纹清晰可辨,在雪地反射下泛着冷光。
“装填完毕!”
炮长嘶哑的喊声响起。
“放!”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天空。
轨迹如一道黑色闪电,重重砸在虎东山要塞的主碉堡上。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积雪轰然滑落,形成小型雪崩。
碉堡顶部的钢筋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般飞溅,原本坚固的射击孔瞬间被烟尘封堵,露出狰狞的缺口。
紧接着,其余五门火炮依次开火。
炮弹密集地落在东猛虎山、西猛虎山的火力点上,形成一道毁灭性的火网。
每一次炮击都伴随着大地的震颤。
雪地上的弹坑迅速扩大,冻土被翻起,露出下面发黑的泥土。
地下工事内,鬼子虎头国境守备队司令中村丸蓼少将正对着通讯器嘶吼。
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不断落下灰尘,混杂着细小的碎石,砸在他的军帽上。
灯光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通讯器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哀嚎,听不到任何有效回应。
“八嘎!支那军的炮火怎么会这么猛烈?”
他猛地将通讯器摔在地上,钢制外壳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从哪里弄到的240毫米炮?”
一旁的参谋官脸色惨白,军裤裆部渗出深色的水渍,显然是吓破了胆:
“长官,西猛虎山的410毫米巨炮无法转向,我们的炮口都对着毛熊方向,现在只能被动挨打!”
中村丸蓼拔出军刀,刀鞘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命令各部队坚守阵地!支那军不敢冲进地下工事!
等他们进来,就用手榴弹和刺刀消灭他们!”
位于西猛虎山上的这门410毫米巨炮是鬼子的得意之作。
炮身长13.445米,全备重量318吨。
单发炮弹重达1000公斤,原本是为了摧毁毛熊境内的伊曼铁路桥而设。
可此刻,这尊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建造的超级武器,只能像一块笨重的废铁,静静等待着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