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四月十五,天京军机处。
墙上挂着的总图又换了一版。这回从长江画到黄河,从东海画到川西。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驻军和最新推进的战线。
洪天贵福站在图前,石达开、左宗棠、李鸿章、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容闳、林彩新、徐寿、郑观应、冯桂芬分列两侧。
容闳先开口。
“皇上,北边有消息了。官文退到山东之后,慈禧把他撤了,正在物色新的人选。听说有人推荐曾国藩,被慈禧否了。”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慈禧倒是不傻。曾国藩降过咱们,她不敢用。”
左宗棠说:“皇上,慈禧虽然不敢用曾国藩,可她在湖南的动作不小。听说派了个人去长沙,联络曾国藩的旧部,想重新拉起湘军。”
洪天贵福皱起眉头。
“曾国藩本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容闳说:“在南昌。按皇上的旨意,他任江西巡抚,这半年干得不错。屯田、工坊、学堂,都办起来了。安澜局的人盯着他,没有异常。”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李鸿章。
“肃王,你觉得曾国藩这人,能用吗?”
李鸿章沉默了一会儿,说:
“皇上,臣跟曾国藩共事过。这人心里装着清廷,可也装着百姓。他降咱们,是走投无路。可要是清廷那边给他机会,他会不会动心,臣不敢保证。”
洪天贵福想了想,说:
“让安澜局加派人手,盯着曾国藩。他老实待着,就让他当他的巡抚。他有异动,立刻报来。”
容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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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安澜局送来一份情报。
容闳亲自来禀报,脸色凝重。
“皇上,湖南那边有消息了。慈禧派去的人叫骆秉章,是前任四川总督。他在长沙见了曾国藩的几个旧部,许了不少好处。有几个已经动心了。”
洪天贵福接过情报,看了一遍。
名单上有几个名字——曾国荃、曾国华、刘坤一。都是曾国藩的弟弟和旧部。
“曾国荃?他不是在九江关着吗?”
容闳说:“是。可九江那边看守不严,让他跑了。暗影的人正在追。”
洪天贵福脸色沉下来。
“让林彩新加派人手。曾国荃必须抓回来。”
林彩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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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五,南昌。
曾国藩坐在巡抚衙门的后堂,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复杂。
信是骆秉章派人送来的,言辞恳切,说朝廷既往不咎,只要他肯回来,官复原职,湘军还是他的。信的末尾,还附了一张纸条,是他弟弟曾国荃的亲笔——
“大哥,弟已脱身,在长沙等您。”
曾国藩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在湘军的日子,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起朝廷给他的信任和荣耀。
他又想起南昌这些日子,想起屯田的百姓,想起工坊的工匠,想起学堂里的孩子。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天王,对他客客气气,从不为难他。江西的事,他说了算,没人插手。
“大人,”一个亲信走进来,“天京那边来人了。”
曾国藩心里一惊。
“什么人?”
亲信说:“安澜局的。说是来查案。”
曾国藩把那封信折好,藏进袖子里。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