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那些声音散了一层,才开口。
我感激他。我也害怕他。
他的嗓子哑到了底。
这两件事不冲突。
码头上安静了两息。
严无回走过来了。
他的手从拘锁匣里取出了一只铜环。
限制环。
铜环的内壁刻着十王司的封禁纹路,环口刚好卡住一只覆甲幼兽的前腕。
严无回没有说话。
他把限制环托在掌心,举到肖航面前。
等着。
肖航的竖瞳落在那只铜环上。
背棘的蓝光暗了一丝。
喉咙里翻出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
不是朝岑海吼的。
不是朝严无回吼的。
吼声闷在喉腔里,从鼻端泄出来,像一个人咽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闷声。
他低头了。
前爪从地面抬起来。
左前爪。
伸进了限制环的环口里。
铜环的冰凉贴上了爪腕。
严无回的手指还没有来得及扣紧环口。
肖航的右前爪抬起来了。
爪垫拍在严无回的掌心上。
不是攻击。
他把一样东西推到了严无回的手里。
钥匙。
限制环配套的铜钥匙,刚才严无回从拘锁匣里取环的时候连着环一起带出来的,挂在环口侧面的扣环上。
肖航的爪尖把钥匙从扣环上拨下来,推到了严无回的掌心。
然后他的竖瞳转了。
不是看镜流。
镜流站在三步之外,红瞳盯着他的前爪,手指按在封剑锁的链条上。
肖航的竖瞳扫过她,没有停。
落在了苍珩身后站着的一个人身上。
寒鸦。
十王司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