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低头看着脚边的供品,竖瞳眯了一下。
他张嘴叼起那条鱼干,扔了。
扔到了左边三步远的空地上。
又叼起糖葫芦,扔了。
药丸,扔。
烧饼,扔。
全扔了。
老太太还跪在前面。
肖航的竖瞳对着她怀里的孩子看了两息。
他没有张嘴。
前爪在地面上拍了一下,朝白露的方向推了推。
白露懂了。
她蹲下来检查孩子的脉。
街口被堵死了。
桂乃芬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只货箱,踩了上去。
她站在箱顶上,嗓门拔到最高。
都听好了!他不是许愿用的!
人群的嘈杂压低了半分。
桂乃芬的手朝肖航一指。
救过一条街不等于开通全城代吃服务。他吃的是灾厄污染,不是你家的病,不是你铺子的霉运,更不是你手里那串糖葫芦。
有人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
可他刚才在药铺里把根种都吃了!
那是白露大夫配合着切出来的,不是他见什么吃什么!桂乃芬的声音更大了。
你们往他身上扔东西的时候看没看见他背上那些伤口?棘根断了一排,药布烧了三层,他刚从药市跑出来连气都没喘匀。
人群安静了两息。
但只有两息。
一个声音从侧面插进来了。
不是百姓。
柳十三。
他站在街口的石柱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沓纸。
衣服上还沾着从药市那边跑过来带的灰。
桂小姐说得好。柳十三的目光从肖航身上移到苍珩脸上。
但我有一个问题。
苍珩转头看他。
柳十三的笔尖点了一下纸面。
十王司三天前刚在审判庭上给这头灾兽挂了高危异类的标签,封剑锁限制了镜流的战力,幽囚狱的收押令还没撤。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人群听得到的位置。
结果根须一冒头,他就被推到药市第一线去了。
苍珩的嘴抿了一下。
我想问的是,十王司判定他危险,和神策府把他当城防用,中间是谁批的文书?还是说根本没有文书?
苍珩没有回答。
人群里有人接了一句。
对啊,昨天说要关,今天又放出来咬人,到底是怪物还是兵?
镜流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