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
是隔开。
刃低头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尾巴。
肖航的竖瞳盯着他,喉咙里滚着低频的咕噜声。
寒鸦从侧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
舌根的伤需要上药,免得核心温度把血液烧凝。
她把瓷瓶递到肖航面前。
瓶口还没靠近,肖航的鼻端已经凑上去了。
嗅。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他把整个鼻端塞进瓶口,堵了两息。
药粉的气味从鼻腔传到核心,核心没有排斥反应。
肖航的鼻端从瓶口退出来,打了一个喷嚏,药粉喷了寒鸦半只袖子。
可以用。莫十六从旁边翻译。
寒鸦看了一眼袖子上的药粉,没有擦。
她把瓷瓶递给镜流。
镜流接过瓶子,倒出一点药粉在指尖,抬起肖航的下颌。
张嘴。
肖航张了嘴。
镜流的指尖探进去,把药粉按到他舌根的伤口上。
药粉碰到伤面的时候肖航的身体抖了一下,前爪在石板上刮了一声。
镜流的手没撤。
按住三息,确认药粉贴合了伤面,才把手指抽出来。
刃靠在封锁线边缘,眼睛一直没离开。
你替它验药,替它上药,替它挡剑。他的声音像砂纸。你这样绑在它身上,十王司要押你走的时候怎么办?
镜流把瓷瓶交回给寒鸦。
刃没有等她回答。
你的分案文书还在桌上。宋芜的事,济生堂的事,擅离监管的事。每一条都够送你去其他仙舟受审。你以为留在罗浮是你能决定的?
肖航的背棘亮了。
从尾端往上,两枚。
幽蓝的光在铜环的压制下闷着,透过鳞甲缝隙往外渗。
他的喉咙里的咕噜声变了。
频率更低,更密。
不是警告,是胸腔在发紧。
刃说的话他听懂了。
镜流会被带走。
会被押走。
押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肖航的前爪从石板上抬起来。
背棘的光又亮了一枚。
三枚了。
铜环的嗡鸣拉高了半截。
但他没有扑过去。
没有吼。
没有用核心的追逐本能去回应刃的挑衅。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