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
肖航四爪压住地面,主种的根核在他爪下发出摩擦声,青白活膜沿着腹甲向上爬,背棘的光逐枚亮起,最后停在颈后。
药园向下陷了半寸。
二十六张病床同时倾斜,彦卿六柄飞剑托住囊泡,剑身被压得发出轻鸣。
“白露,主种下面有空洞!”
“病床先稳住,镜流,别让根须进入空洞。”
镜流收剑入鞘,剑尖在石板上划出四个落爪点。
“肖航,看这里。”
幼兽抬头。
“左前,右后,左后,右前,按这个顺序走。”
肖航低头看着四个冰点,前爪刚离开主种,尾巴便朝镜流腿侧扫去。
镜流侧身避开。
尾端撞翻两只空药盆,盆口滚到墙边,碰出两声脆响。
彦卿托着飞剑。
“他又撞东西了。”
肖航扭头瞪他。
“你看,他还会瞪人。”
“你再说一句,他会把你的剑也撞进水渠。”
“那我少说一句。”
他刚说完,右侧根须从泥里冲出,彦卿立刻挥剑截断。
肖航踩上第一处冰点,身体因为前爪过重向前滑,镜流伸出剑鞘抵住他的胸甲。
“收腿。”
幼兽咕噜一声,后腿向内收拢。
“尾巴。”
肖航的尾巴在地面扫过,差点碰到宁母的囊泡。
镜流把剑鞘横在尾端前。
“贴身。”
幼兽尾巴绕回腹侧,身体勉强停在两条导轨之间。
白露检查宁母。
“她的脉搏稳定,肖航,继续。”
幼兽看向镜流肩侧。
过去他只要扑过去,便能趴在她肩头,黑纱会落在他背上,剑鞘会抵住腹甲。
现在镜流站得很近,他却无法再把身体塞进那个位置。
他抬起前爪,往她肩侧挪了一步。
镜流抬手按住他额头。
“落爪点。”
肖航被推回冰点,前爪踩住冰面,尾端焦躁地拍了两下。
彦卿看向他。
“你以前只有巴掌大,现在能把半张床挡住,肩头当然装不下。”
白露瞪他。
“你能不能少提醒?”
“我是在帮他认清现实。”
肖航扭头,尾巴啪地甩到彦卿靴边。
彦卿低头看着靴面上的泥。
“他的认清方式有点直接。”
镜流把剑垂在身侧,向旁边让开半步。
她身侧的冰痕空出一条窄道,宽度刚好容下肖航的身体。
“走这里。”
肖航看向那条路。
“别往肩上跳。”
幼兽鼻端发出低响,四足按照冰点移动,先走左前,再落右后,身体在两张病床中间缓慢穿过。
白露举着银针。
“曲禾的右臂有根须回流,靠近手肘外侧。”
曲禾撑住床沿。
“外侧那条,胸口没有变化。”
肖航前爪抬起,想要加快速度,身体却跟不上,背棘擦过药架边缘,药架向后倾倒。
彦卿抬剑托住。
“慢一点,你的腿还没学会听话。”
幼兽回头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