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左侧第三根,别砍,钉住它的接口!”
飞剑穿过床板缝隙,钉住一根青管。
彦卿刚要抬剑切断,白露已经喊了起来。
“别断,里面有人命!”
“那我做什么?”
“把它压住!”
彦卿双手合并剑诀,三柄飞剑交错压住管线,床板被剑身顶出裂纹,病患的心跳逐渐恢复。
肖航咬着管口,尾巴在床底扫过。
无咎的身体从根柱里抽出半截,木质右臂绕到幼兽身后,掌心裂开,数枚毒针贴地射来。
肖航侧身躲过,毒针扎进管线。
管壁当场发黑。
白露隔着床板喊:“肖航,先压住漏口!”
幼兽没有追无咎,转身扑到裂开的管线旁,用腹甲盖住破口。
青黑液体顺着他的鳞甲流过,灼热核心开始吸收,腹部的浅色甲片被染成暗灰。
无咎趁机朝墙缝退去。
“你救得了这一张,救不了二十六张。”
肖航抬头看他,喉间白光聚起。
无咎把木质右臂插入地面,病床下方的根须全部收紧。
二十六张床的脉搏同时加快。
白露抓住肖航的尾巴。
“不能吐火,管线会全断!”
幼兽的牙齿露出白光,尾巴却被白露拽住,视线转到床上的病患。
下一刻,他把白光吞回喉咙,四爪压住破口,核心牵引力扩散到周围管线,把快要冲出的污染一段段吸入体内。
无咎看着他。
“你开始怕了。”
肖航张嘴咬住第二根反流管。
白露抬头。
“他怕的是病人死,不是你。”
无咎抬脚踩进墙缝。
彦卿的飞剑从床板下穿出,剑尖钉住他的衣角。
“抓到了。”
无咎扯了两下,外袍没有撕开。
彦卿抬起另一柄剑。
“这次你还想往哪儿跑?”
“衣服能丢。”
无咎抬手撕开外袍,身体从裂口里挤出,露出包着根须的胸腹。
飞剑只钉住一层布料。
无咎钻入墙缝前,木质右臂从肩侧脱落,掉在床底,砸在肖航面前。
彦卿追到墙边。
“他把胳膊留下了?”
“回来!”白露喊,“先封床!”
彦卿转身,飞剑重新压住管线。
肖航低头闻了闻那条木臂。
木头里没有血,只有静夜藤和药蜡味。
白露把银针递给彦卿。
“把右侧三根导管分开,先给第七张床回流。”
“我只有六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