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没理会两人的争执,爪子已经碰到晶壳内侧那块黑斑。
桌面从眼前退开。
绑带勒住手腕,皮肤贴着石床,几根导能针扎进手臂,血顺着透明管道流向床下。
有人站在床边翻动记录。
“活性还不够,再加一支归根液。”
床上的人想抬手,绑带只发出几声摩擦。
“我不要了,放我回去,我女儿还在外面等我。”
记录被合上,穿着工造司护具的人俯身压住针管。
那张脸抬起来时,变成了公输师傅。
肖航张开嘴,白光从牙缝间透出,前爪越过晶壳,扑向检验台另一侧。
公输师傅正低头辨认残渣,抬眼便看到白火对准自己。
“你又要做什么,老夫今晚连肉干都没抢你的!”
白露伸手去挡,镜流先用剑鞘拦住她。
“别碰他。”
“他把公输师傅当成谁了,再不拦,检验台和人都保不住!”
“他听得见。”
镜流抬起剑鞘,在桌边敲了一次。
木桌传出的轻响穿过幻象,石床边那张脸裂成几段,公输师傅仍站在原处,手里拿着验药皿,胡子卷得乱七八糟。
肖航的牙齿一点点合拢,喉间白火被压回胸腹,背棘亮光沿着头顶往尾端退去。
前爪停在公输师傅衣袖前,他没有继续落下。
公输师傅看着烧出热气的爪甲,身体往后挪了挪。
“要不你先告诉我,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肖航低头在检验台灰尘里写道。
病床,绑带,导能针。
白露把验药皿放入药盘,取出检测针探进暗红碎屑。
“这是凝固的血,混着丹鼎司封存药蜡,里面还有压过魔阴活性的归根类药剂。”
“能源晶内壁为什么会有病人的血?”
“导能针在抽取活性,血只是跟着混了进去,这枚晶体装过的东西,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能源。”
肖航写完最后几个字,抬爪把晶壳推向白露。
白露接住晶壳,又看了看他缩回腹下的前爪。
“舍得交出来了?”
幼兽在桌面添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