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没有城墙,也没有巨兽,巴掌大的幼兽伏在断裂剑鞘旁,胸甲已经被剑锋穿透,体内能量还没来得及亮起。
握剑的人只有一截银色衣袖,画面便被风雪盖住。
肖航朝界线外看去,镜流仍站在原处,手里的剑没有出鞘。
“别看我,看你自己的选择。”镜流抬起剑鞘,在地面敲出开头两下,“先停下。”
肖航转回阵心,三幅画面却同时向他靠拢,灾潮里的丰饶活性钻入鼻腔,火海里的毁灭余波贴上核心,连死去幼兽腹部残留的能量都成了可吞噬的东西。
背棘沿尾端开始发亮。
符玄抬手改变阵路。
“他把推演中的灾害当成真实能量了,景元,切断外圈供能。”
“强行停阵会不会损伤记忆?”
“再让他升温,分阵会被他吃掉!”
肖航已经低下头,兽口咬住一道流动符纹,灼热核心拉出吸力,城墙和火海随之向阵心塌陷。
镜流没有越过界线,剑鞘再次落地,中间三下提醒他辨认方向。
“肖航,那些东西没有味道。”
幼兽咬着符纹不肯松口,白光沿牙根往喉间聚集。
“你吞过的爆炸会烧伤背棘,真正的灾害会疼,阵里的东西只会让你以为自己正在吃。”
尾巴落在阵心,跟着她的节奏敲错了一次。
“重新来。”
第二次仍少了末尾。
“继续。”
第三次敲完,镜流才补上最后一道长音。
肖航松开兽口,前爪按住发热的胸甲,把已经吸入体内的阵光重新吐回地面。
火海从脚边退去,城墙也失去轮廓,只剩那头被提前处决的幼兽留在雪中。
他走过去碰了碰那副身体,爪子穿过影像,什么也没留下。
“他在问,那一剑是谁斩的。”景元看向镜流。
“推演没有给出面容,本座也无法确认。”符玄重新梳理阵线,“只要处刑发生在成长前,任何有能力持剑的人都可能成为执行者。”
肖航回到阵心,抬爪将第三幅画面推远,又走向火海中的巨兽,用尾巴扫过它胸口的第三排背棘。
画面改变了一处。
原本落向街巷的前爪移开,停在空地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