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鲁士从训练场上收剑走过来,站在罗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稳了,剑柄上的缠布被他掌心的汗浸成了深色。

他面朝北面的海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那些海贼,有多少人。”

“几千。三股主力加起来。加上外围那些小股势力,可能过万。”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但他们不齐心。基德想抢东西,霍金斯想探路,阿普想捡漏。三个人互相盯着对方,谁都不肯先冲。他们会在外围先耗一阵子,等有人先动。”

居鲁士点了点头,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

磨过的部分在灯火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我先守码头。等你那边开打了,我再动。”

罗西没有接话。

他把刀挂回腰侧,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经过训练场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蹲在礁石上的艾尼路。

艾尼路也看着他,掌心里的雷光在那一瞬间持续收拢了一拍,然后重新舒展开来。

罗西把视线收回来,走进指挥部,站在通讯室的桌前。

桌上摊着基地的防御部署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各个联队的位置和岸防炮的射界。

他把图看了一遍,在几个节点上画了圈,然后放下笔,面朝窗外的港湾方向。

港湾里的灯火还在持续亮着。那些军舰和巡逻艇在夜色中排列整齐,甲板上的人影在持续移动。

仓库门口的物资堆成了几座小山,军需官还在持续清点。

岸防炮的炮位上,炮手们已经完成了检查,正在擦拭瞄准镜的镜片。

整个基地在夜色中持续运转着,像一台正在被反复调试的机器。

北面的海面上,那些正在持续靠近的气息又近了一截。

罗西的感知在持续监控着那些航迹的变化——基德的船队已经进入了基地外围警戒线的边缘,航速在持续加快。

霍金斯的船队跟在后面大约半天航程的位置,航向稳定。

阿普的船队还没有出现,但罗西的感知在西南方向的某个礁盘后面捕捉到了一道正在持续收拢的微弱信号。

他把感知收回来,落在指挥部墙上的那幅字上。

最强的正义。

那幅字是他自己写的,五个笔锋很重的汉字,挂在通讯室最里面那面墙上。

他把视线从那幅字上移开,转过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