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月,能买回来就烧高香了,谁还挑三拣四指望清一色?
傍晚,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车轮碾着夕阳回了家。
易中海心事重重地迈进大院。一大妈见他耷拉着眉毛进门,凑上前问:
“当家的,咋啦?一进门就跟丢了魂似的!”
易中海回过神,一把拉住她胳膊进了屋,又踮脚往窗外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才长叹一声:
“柱子这回,是真的出息了。”
一大妈点点头,语气笃定:
“这谁不知道?不出息能搬出去单过?不出息她家能攒下三辆自行车?”
“没出息的人能考上大学?这事儿大伙儿心里早就有数了!”
易中海摆摆手,叹了口气;
“我压根儿不是说这个。以前那些成绩、录取通知书,顶多说明他脑子灵光,赶在五零年那会儿,念个好大学,靠笔杆子挣点活钱——那会儿还算说得过去。
可如今呢?早不是光靠考卷和买卖吃饭的年月了!
现在拼的是真功夫、硬本事,工农当家作主可不是嘴上喊喊就算数的。
可今天柱子去了轧钢厂,给厂里修机器——我原以为他毛还没长齐,连扳手怎么使都得现学。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一手锻工活儿,稳、准、狠,比七级老师傅还老辣!咱厂压根儿就没出过八级锻工,他倒好,直接跨了两级!
车工、钳工更不用提,全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特地拉住几个见过世面的八级老技师问,人家直摇头:‘比我们还地道!’
我干这行三十多年了,上个月刚评上六级。再看看柱子——他爹走之前,连机床油味都没闻过,可现在呢?
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手底下有真章法!就冲这身绝活儿,咱们连跟他较劲的资格都没有!”
一大妈听完,脸色顿时发白:“哎哟……那咱以前那些事,柱子会不会记仇、回头收拾咱们?”
易中海摆摆手:“不至于。他如今站得高、看得远,哪会为些陈芝麻烂谷子翻旧账?
但往后啊,咱们真得把脚收回来——不是怕他动手,是怕他不动声色,旁人却把咱们当靶子打!
你晓得今儿厂里那个‘活阎王’咋说的不?”
一大妈凑近了:“咋说的?”
易中海压低嗓门:“当场拍板,聘何雨柱当荣誉工程师!月薪一百零五,来不来随他高兴,来了管饭,不来也照发!”
一大妈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还有这种好事?何家祖坟这是冒青烟冒到天上去啦!”
易中海苦笑:“是啊,多敞亮的条件!可人家——拒了。”
一大妈彻底懵了:“啥?这么好的肥差都能推?我听人讲,钳工八级才拿九十九块一个月!”
易中海点点头:“正是这话!所以才说,柱子真站稳了脚跟——比金砖还硬的橄榄枝,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细琢磨琢磨:他分到的单位,得是什么样的地方?”
一大妈这才恍然:原来何雨柱根本不是愣头青。
要真是傻的,能把何大清从乡下接回来?
要真是憨的,能一路考进大学?
要真是懵的,二十岁就能拿下五级工程师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