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被硬生生撕开的刺耳金属声还在地下指挥室里回荡。
那只长满黑色鳞片的巨大爪子扒在门框上。
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瞬间冲进所有人的鼻腔。
张狂连头都没回。
他脑子里那座阴森的老式戏台已经炸开了锅。
孙悟空的皮影在幕布后面疯狂翻跟头。
“什么丑东西!”
“也敢在俺老孙面前亮爪子!”
“呆子!”
“放俺出去!”
“俺一棒子敲碎它的天灵盖给它去去味!”
哪吒的皮影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嘻嘻嘻……”
“这东西的血肯定是臭的。”
“不过烤起来应该很脆。”
“把它交给我吧!”
“我要一寸一寸剥了它的皮!”
二郎真君的皮影端坐在正中冷哼了一声。
“聒噪。”
“宿主。”
“先把你手里那个恶心的垃圾处理掉。”
“别脏了本真君的眼。”
张狂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脑海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都给我闭嘴。”
“排队等死。”
现实中。
张狂单手死死掐住龚庆的脖子。
他根本没动用任何炁。
纯粹凭借肉身极其恐怖的力量。
将这个全性代掌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单臂提到了半空。
龚庆双脚悬空疯狂乱蹬。
鞋底在张狂的军靴上踢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死死扒住张狂的手臂。
十根手指拼命用力。
指甲都因为用力过猛而翻卷流血。
却连张狂手臂上的一层油皮都没抠破。
强烈的窒息感让龚庆的脸色憋得紫红。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眼球向外死死凸出。
眼白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这副狼狈到了极点的惨状。
哪里还有半点全性代掌门运筹帷幄的影子。
完全就是一条濒死的野狗。
“呃……放……放开……”
龚庆在极度的痛苦中艰难地张开嘴。
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漏气声。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当他最大的底牌被张狂瞬间抽干后。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算计彻底崩盘。
“别……别杀我……”
“我……我拿秘密换……”
龚庆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
“全性……全性宝库的位置……”
“无根生……无根生留下的东西……”
“还有……还有天工局的底牌……”
“我全都知道……”
“留我……留我一条狗命……”
“我给你当狗……”
他试图用这些足以让整个异人界疯狂的情报。
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为了活命。
他已经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不要了。
张楚岚站在不远处的废墟里。
他冷眼看着半空中像蛆虫一样扭动的龚庆。
心里没有泛起半点同情。
有的只是极其强烈的复仇快感。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龙虎山上的那一幕。
田晋中老爷子坐在那张破旧的轮椅上。
四肢被齐根斩断。
鲜血染红了整个院子。
老爷子到死都瞪着眼睛。
死不瞑目。
那是张楚岚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
田老没做错任何事。
却被这帮全性的畜生硬生生逼死。
张楚岚死死咬着后槽牙。
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龚庆。”
“你他妈也有今天!”
“你算计田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