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老者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独孤老魔，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一百多年前，你不过与我旗鼓相当！这一百多年，老子日日夜夜苦修，没有一天懈怠过！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你强这么多？”独孤老魔接替灰发老者把话说完，阴冷的笑声像夜枭在叫。

“老狗，你以为就你在进步吗？”

他缓缓落下几丈，仍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灰发老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半死不活的野狗。

“你这一百多年，是苦修。可你修的是什么？”

“为了找老子报仇，你就像条疯狗一样四处乱蹿，东学一招，西偷一术，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老子这一百多年，只做了一件事。”

独孤老魔伸出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球，光球之中，似有无数细小的骷髅在翻涌哀嚎。

“杀人。吞魂。炼魄。”

“每杀一个九境，老子的实力就强一分。”

“每灭一个满门，老子的修为就涨一截。你拿什么跟老子比？”

灰发老者瞳孔剧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修了邪功！”

“邪功？”独孤老魔嗤笑一声，“什么邪功正功，能变强的功，就是好功。”

“你！”

灰发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独孤老魔却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出言嘲讽。

“说起来，你那个女儿，倒是生得不错。”

灰发老者的眼睛瞬间红了，怒骂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怎么，不让说？”独孤老魔笑得越发猖狂，“当年你妻子跪在地上求我饶她女儿一命，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啧啧，老子到现在还记得。”

“还有你那个女儿，至死都瞪着眼睛，好像觉得你会来救她一样。”

“可你呢？你连老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废物！”

“我他妈杀了你！”

灰发老者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浑身的真气像失控的洪流一样往外狂涌，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整个人从地上暴起，朝独孤老魔扑去。

可他连独孤老魔的身都近不了。

独孤老魔随手一挥，一道黑色气浪便将灰发老者掀飞了出去。

“就你这种货色，再练一千年，也报不了仇。”

独孤老魔讥讽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灰发老者的心脏。

灰发老者趴在地上，双拳死死攥着地面的泥土，指节都捏得发白。

“独孤老魔……你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