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本对傅一的精神创伤确实不小,之前也不算在忽悠陆舟他们。
傅一思索片刻,说道: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看看。
陆沉渊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傅一刚迈出阴影半步,被外面的强光刺得眯了眯眼,又退了回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慢吞吞地架到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他侧过头,看向陆沉渊,语气故作平淡,却难掩那股求表扬的劲儿:“怎么样,老大?跟这个副本的气质挺配的吧?”
陆沉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评估一件装备的属性。
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 ,淡淡地了一声。
既没有说配,也没有说不配。
但这在傅一看来, 老大能给他回馈,显然已经等同于最高级别的赞赏。
他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也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小巷,身形再次淡去,悄无声息地融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陆沉渊紧随其后,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
钟楼顶层。
巨大的齿轮在头顶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咔嗒声。
铜质的齿面被岁月打磨得泛着暗光,机油的气味混着金属的冷硬,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一个穿着粗布工装的身影正攀在齿轮架之间,手中的抹布机械地擦拭着齿面上堆积的油垢。
工装的袖口和膝盖处早已浸透了机油,深一片浅一片的污渍将粗布染得斑驳不堪。
他弯腰探进两个齿轮的缝隙,仔细地清理着角落里凝固的污渍,动作熟练而专注,像是做了千万遍似的。
擦完最后一处,他直起身,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额头。
就在那一抬眼的瞬间,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从阴影中转了出来。
眉骨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如削,唇色偏淡,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仿佛即便不笑也含着几分温和的弧度。
肤色白得与这满是油污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废墟的一块白玉。
唯独脖颈处那圈暗红色的缝合线,将他与这具身体的主人死死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