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任皇后侍女的青黛,将那些议论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不屑与鄙夷。
她本是陈青云特意指派来保护皇后和太后,方才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满脑子都是陈青云的安危。可偏生殿里这些被陈青云护在身后的贵女们,此刻竟聚在一起嘲讽她。
青黛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强忍着没当场翻出那个白眼,真真是让人心寒至极。
承运殿内,酒过三巡。
赵弘坐在上首,皇子、宗室、文武百官和番邦使臣分列两侧。
殿外的打斗声隐隐传来,男宾席上的众人虽不如女眷那般的惊慌失措,却也纷纷停下了杯箸,警惕地望向殿门方向。
寿宴的丝竹声还未停,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
禁军统领周民喜一身戎装,大步踏入殿中,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他甲胄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迹,丝竹声因此骤停。
他径直走到御座前,单膝跪地。
“臣周民喜,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赵弘眉头微皱,尚未开口,便听周民喜又道:“有逆贼意图在宴会上行刺陛下,臣已带人将其截杀于宫门之外,只是逆贼人数众多,臣担心还有余党混入殿中,特来护驾,请陛下暂避偏殿,容臣彻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禁军便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御座四周团团围住,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过殿中众人。
赵弘脸色沉了下来:“周爱卿是何意?”
周民喜看似恭敬,说的却是:“外面的刺客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已经把承运殿围得水泄不通。锦衣卫和缉事厂的人正在外面拼死抵抗,可惜——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六皇子的玉佩,高高举起,大声说道:“六皇子仁厚爱民,深得人心,本统领决定支持六皇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