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早点说?
不对,她怎么知道他要换衣服?又不是他的丫鬟!
陈青云愣在原地,进退两难。蓦地赶紧背过身去,面壁站好。
虽然……他穿着衣服,但是也不能看着他洗澡。
浴桶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
终于,水声停了。
陈青云赶紧清了清嗓子:好了吗?
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她忍不住侧了侧头,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赵元澈站在浴桶旁边,身上还是那件湿透的外衫,但衣服上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水汽从布料的纤维里蒸腾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原来,他在用内力逼干衣服上的水分。
看够了?
陈青云对上赵元澈的视线,脸上又烧了起来。
赵元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了出去。
屋里仅升一盏油灯,陈青云一时无措,最后还是问:公子要睡这里?
只剩一间厢房。赵元澈正在解外袍的系带。
陈青云瞧见那张贵妃椅——窄窄的,但睡她一人应该是可以的。
那小的……睡贵妃椅吧。
赵元澈不语,算是默认了。他将外袍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陈青云余光瞥见他往床上一倒——那是她方才躺过的地方,她耳根一热,别开脸去,心下暗恼:早知道就不睡那张床了。
薄被上一缕淡淡的幽香钻进了赵元澈的鼻尖,他闭上了眼。
子时已过。
一声。
赵元澈几乎是同时睁开眼,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