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谨没有惊动他们,只是派人悄悄控制了渡船,又在渡口两侧的芦苇丛中设了伏。然后带着剩余的人,沿着白狼水南岸往南摸,绕到了靺鞨大营的北侧。
马厩就在眼前。
几百匹战马拴在木栏里,偶尔打个响鼻。守马的只有四五个靺鞨兵,靠在栅栏上打盹。
霍谨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猫着腰摸过去,刀光一闪,守马的靺鞨兵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软倒在地。
霍谨低声下令。
几十把刀同时落下,缰绳一根根被割断。
有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在马群边上猛地一晃——火光在黑暗中炸开,战马受惊,嘶鸣着挣开残存的绳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出了马厩。
几百匹受惊的马在靺鞨大营中横冲直撞,踢翻帐篷、踩倒木栅、撞翻火堆。火堆里的炭火被踢得到处都是,干燥的帐布沾火即燃,转眼间营中便冒起了几处火头。
马跑了!马跑了——!
靺鞨兵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膀子冲出帐外,迎面便是受惊的马群。有人被马撞翻在地,有人追着马往北跑,有人拎着兵器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儿打。整个大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沈砺带着先锋营从正面杀了进来。
靺鞨人的营中已经彻底失控,到处都是追马的、救火的、找兵器的、哭爹喊娘的。沈砺的人像一把尖刀,从南面的缺口直插进去,刀光所过之处,靺鞨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往北跑!往渡口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残存的靺鞨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北面的渡口方向涌去。
然而跑到白狼水边上时,他们看见了霍谨的旗帜。
渡口被堵死了。渡船早已被控制,两侧芦苇丛中弓弩手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