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
付林带着一行人,提前一日到了通州。
他没有直接去顺昌号商行,而是先在对面茶棚坐下,留意那扇黑漆木门的动静。
到了约定的日子,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从巷口转进来,低头推开那扇门,闪身进了商行。
约一盏茶工夫,付林才放下茶钱,带人从侧门无声地进了商行。后院的账房先生正低头翻账册,听见脚步声抬头时,付林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了。
“周先生,付某等你许久了。”
那人倒是淡定,眼睛在付林腰间那块缉事厂的令牌上停了一瞬,才慢慢放下手里的笔,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付林没有跟他绕弯子:“货栈的暗账、顺昌号的固定支出——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帮着你说?”他特地加重了“帮着”二字。
账房先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伸手将桌上一只没有上锁的抽屉拉开,从最底层取出一本薄册,推到付林面前:“名单和接头方式都在里面。”
付林接过册子:“谁给你的?”
“江南那边,每隔三月送一次。我只负责转交,不曾打开看过。”
付林将册子收好,朝门口使了个眼色。两名缉事厂的人无声上前,站到账房先生身后。
付林起身:“周先生,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日后,付林怀带着一沓证据,里面还有一份长长的名单,一路策马回了帝都。
与此同时,苏景峥已将谢蕴安的口供呈到御前。
“据谢蕴安的供词所言,他接手谢家商事之时,账册之中便已有一条固定的‘过水线’,乃是谢涛早年定下的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