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戚兆安平日一向以儒生自处,待人处事总是谦和有礼,一派温文儒雅之气。
戚安抬眼:“怎么了?”
容氏走了进去,顺手带上屋门,“老爷,禄儿那边出了点事,恐怕得劳烦大伯出面说几句话。”
戚安一听道“禄儿”两个字,眉头便不自觉地拧了起来,“那不孝子又怎么了?”
容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他看中了一流犯家的女儿,原是想纳来做妾室,谁知那女子竟然不识抬举,不但打了禄儿,还把他告到县衙去了。”说到此处,已是眼圈泛红,“现在禄儿被关在县衙,管家几番登门求见,那顾谦始终不肯相见,分明就是不把咱们戚家放在眼里。”
戚安把毛笔握得死紧,他虽然妾室多,可只有一个儿子。
“流犯?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中一个流犯?”他察觉自己的异样,不由得放下毛笔,“顾谦……平日里可不是个倨傲的人,你是不是没和我道出实情?”
容氏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委屈道:“老爷,妾身岂敢和你说谎?”
戚安闭了闭眼,道:“让管家带我拜帖,再去一趟县衙求见。”
容氏僵硬的身子这才松快了些,“妾身这就让人去安排。”
很快,戚家管家带着拜帖急匆匆赶到县衙。
下人将帖子送到后堂时,顾谦正在处理公文。
他接过去一看,帖子用大红烫金的封套装着,上面端端正正写着“戚安拜上”四个字,落款处还盖了私印。显然,管家这一次的来访已经比上一回正式了许多。
下人试探着问:“大人,戚员外差管家送了帖子来求见,您……可要见他一面?”
顾谦继续在公文上落笔:“打发回去,就说本官公务繁忙,改日再登门拜访。”
下人应声而去。
管家在县衙门口站了片刻,手里还攥着的那封被退回的拜帖,此刻就像一块烫手的烙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