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劲上来,沈砺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也平稳了些。
陈青云用消毒布片擦了手,拈起银针,在他肩井、天宗、曲池等穴位扎了几针,先止住血,再封住经脉,防止毒气上行。
她拔箭的动作很快——刀片划开伤口,镊子伸进去夹住箭头,一拔一拽,血“噗”地涌了出来。
箭头上果然带着乌黑的毒渍,她将箭丢进铜盆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接下来的步骤,缝合、上药、包扎,她做得行云流水,又快又稳。
很快,陈青云缝完最后一针,打好结,剪断线头,取出一包消炎药粉,在伤口上撒了一层药粉,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全是汗。
“半个时辰后如果发热,用烈酒擦身降温。今晚派人守着,一有不对马上去叫我。”她的声音很是疲惫,像是也打了一仗。
张军医了点头,出去安排人手了。有人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血布和清理地上的血渍。
钱多多端着开水进来,见沈砺已经包扎好了,愣在门口,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陈青云吩咐钱多多,待热水晾至温凉,再替沈砺擦洗。沈砺满身泥污,想必是中箭后栽倒在地。
沈砺半睁着眼,药劲还没完全过去,迷迷糊糊地看着陈青云,嘴唇动了动,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是陈景曜。
他浑身上下也是血,衣裳破了好几处,但走起路来却没有异样,显然那些都不是他的血。
他快步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沈砺的伤势,沉了脸色,问陈青云:“伤得重吗?”
“箭头淬了毒,好在处理及时。”陈青云关切地问,“二哥,你没事吧?”